|
时间:2009年10月24日
地点:中国人民大学逸夫会议中心第一会议室
服务意识,敬业精神
王玉平
(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秘书长)
北京自然辩证法从换届以来活动搞得有声有色,我在这里代表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及秘书处,对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这两年做的工作表示祝贺,对这种敬业的精神表示敬意。
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这几年来,应该说从经费、活动规模、活动范围、活动内容、研究的深度,在朱训理事长“为国服务”的指导下,有所进展,包括纪念新中国成立60周年《自然辩证法研究》专刊等一系列活动。另外,每年开一个规模比较大、在学界影响较大的理事会,这个理事会包括各界代表和研究生代表,在座的好多研究生已经参加过。我们每年一届的研究生论坛,请各大学硕士生、博士生发表优秀论文,参加比赛,来促进自然辩证法研究,促进自然辩证法团队的发展。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秘书处尽量做好这方面的服务工作。
就研究会工作的核心理念,我觉得倡导学术研究“为国服务”,为此,研究会的秘书处就必须有为广大理事和会员服务的意识,这种服务意识应具体体现为一种敬业精神。愿意以“服务意识,敬业精神”和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共勉。预祝今天的会议取得圆满成功!
实现“中国梦”的关键是创新
刘大椿
(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名义副理事长)
今天很高兴参加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举办的研讨会,新一届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在王鸿生教授的主持下很活跃,也做了很多工作,学术活动很有起色。
今天会议的主题选得非常好。中国当下已进入新的阶段,30多年的发展,使我们国家从过去感觉非常穷变成现在所谓“不差钱”,当然也不是非常富,但变化的确非常大。那么下一段怎么走法,我觉得这是摆在我们面前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。30年前如果不是解放思想、改革开放,我想不太可能有今天这样一个局面。那么今天如果我们不能有一种新的更开放的思想,我觉得在未来的30年,再回过头来看,大家也就会觉得遗憾。我想,我们应当抓住这样一个机会,使得我们国家的发展,在未来实现党和国家制定的规划,到2050年的时候,能够成为一个中等发达的国家,经济总量可以世界第一,在世界的各个方面能起更大的作用。要做到这一点,我觉得我们要有一个新的“中国梦”。我们现在有中国梦,外国人都是说,现在到哪里去是最能够挣钱的呢?最有发展可能的呢?到中国去!这次金融危机,也意味着中国在世界上具有一种举足轻重的地位,像发达国家,包括美国、欧洲、日本,在这次金融危机中,他们都是比较拮据的,但中国的情况相对来讲要好得多,其他发展中国家跟中国相比状况要差些。所以说中国梦现在在世界上已经提出来了。但我觉得外国人的中国梦,还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中国梦。尽管一些人以此为自豪,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,但还是要实事求是。外国人的所谓中国梦,只是说在中国有机会,到中国来他可以挣钱,可以有发展,但是他并不把中国作为一个理想的所在地。我觉得这跟以前有些人说的美国梦不同,所谓美国梦是什么意思呢?是说原来欧洲的人,世界各个国家的移民,到美国去。他们觉得美国是生存最好的地方,可以在那里发展,最好是能成为那里的一分子。我觉得这样一个美国梦,我们可以很好地去对比和反思一下,把今天的“中国梦”也朝这个方向转一下,也就是让未来的中国成为培养、吸引创新人才的地方。我个人没什么美国情结,但对美国一些东西有些思考。比如美国现在每年有50多万外国留学生,在美国学习。美国理工科每年取得博士学位的,三分之一以上是外籍。而在外国人取得的博士学位中,有五分之一强是中国人。但中国人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后,80%以上是留在美国了。他们是希望留在美国,争取留在美国,最后也留在了美国,这就是这些人的美国梦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具体的例子。我国最好的学校,国家花最大力气支持的大学是北大和清华,过去20年的统计,北大、清华最好的理工科学生,80%去了美国,而去美国学习的80%都留在了美国。
中国的确是有了很大发展,我们有了一种变化。但我觉得还应有一个更彻底的变化,这就是我们下一阶段面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。未来30年应比过去30年更加有声有色。怎么做到这一点呢?那就是要创新。我们现在创新讲得最多,可能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,从最高领导到小学生都讲创新,但实际上我们的创新相对还是不足的,甚至是非常不足的。比如,要创新肯定要解放思想,要开放。只有进一步解放思想,进一步开放,才能创新,才能出有创新能力的人才。今天讨论的主题就涉及创新型经济和创新型人才培养。经济是发展的主战场,关键是人才,还要是创新型人才。这是人才观的转变。过去我们说中国大学生少,美国约30%的适龄人可以上大学,我们过去这个数字只有4到5%,现在已经有超过20%的适龄者可以上大学了。但这个数量虽然上去了,其他方面未必也跟上了。我们现在每年招五、六百万大学生,这么多,状况怎么样呢?如果仔细分析一下,还是参差不齐,其中还是有很多问题。所以,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进一步开放、解放思想,营造创新人才出现的教育环境。如果没有好的教育发展环境,如果人才都急功近利、蝇营狗苟,怎么可能承担国家下一阶段在新平台上发展的任务呢?总之,如果不能培养出足够多的创新型人才,我想,我们不管用什么口号,不管有什么样的愿景,经济也不可能从比较低端、中端向更高端发展,也无法成为创新型的国家,无法实现我们的那个中国梦。实现中国梦,在于中国能培养出创新型的人才!
目前,已有很多外国人愿意到中国来,愿意到中国长期居留,同时希望能加入中国国籍。但我们现在基本上还比较少,尤其是外国优秀的高端人才入籍中国的还比较少。让外国优秀的高端人才入籍,这个政策美国早就有,欧洲一些国家也这么做。日本过去比较封闭,现在也在这么做。人才战略,一定要培养自己的高端人才,要吸引我们出去的人才回归,同时应该开放接受外国的高端人才。美国居然能够把36%的博士学位授给外国人,他能这么做,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呢?我们说美国的科技创新靠世界其他国家人才资源的支持,其中包括中国输出的人才。目前的情况是人家做得到,我们还无法做得到。你要能做到这一点的话不就成了世界大国了?所以,有的人在讲,现在中国人还没有得诺贝尔奖,有8个拿诺贝尔奖的华裔全都是美国籍了。中国人能不能做到这一点?我想,未来若干年会有很多中国人拿诺贝尔奖。如果做到了这一点,我想中国的确就会成为世界上一个极为重要的国家,甚至能占据最重要的地位。我想我们应该共同努力,为这一天到来贡献自己的力量!
新北京---建设创新型都市的构想
林坚
(中国人民大学学报副编审,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秘书长)
“新北京”也是一个梦想,提出来供大家讨论。我提出几个要点:设立京津都,建立国家行政中心,开放中南海,建设京津铁路枢纽。
第一个,设立“京津都”。这个概念从历史上就有,清朝就有京津概念。“都”是大都会、大都市,涉及国家区域最高范畴,首都作为国家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。北京天津联系在一起,设立京津都,包含北京、天津、三河、大厂、香河、秦皇岛、廊坊。早有人提过,穆学明提案将北京和天津合并;吴良镛主持“大北京规划”,涉及京津冀;农工民主党也提出过,大北京地区考虑“流域经济”,包括上游张家口,直到下游塘沽等地。“京津都”可以包含天津和北京,还有三河、大厂、香河这些地区。有必要把这个地区整合起来,设立京津都,因为现在北京、天津相距130公里,可以形成北京天津优势互补,形成“一都双城”格局,带动整个环渤海地区的发展,充分发挥首都战略作用,对中国格局将有重要的影响。而且如果把秦皇岛放进京津都,加上天津新港,就有两个出海口,可以带动周边地区发展。
第二个设想,建立新的中央国家行政中心。为提高决策和行政运行效率,建议设立中央国家中心办公区,选址考虑北京和天津之间的燕郊、三河、大厂、香河一带,这里处于中间地带,原来属于河北省,改成中央办公区,重新规划,解决首都地区面临的问题,促进区域整体发展。提出几个设想,一个党的机构调整,现在有的机构设置比较多,实际上可以分成三个方面:一个是党内事务部,包括组织建设、思想建设、制度建设,而现在的中央宣传部实际上在管理文化事物,这方面的职能可以转给文化部;政法委员会职能可以归到这里。二是外联合作部,包括目前统一战线部、对外联络部的职能。协调各民族党派、人民团体的关系,各民主党派应该自己筹经费;包括处理与国外政党的关系。三是纪律监察部,承担纪律检察委员会的职能,这就是我们说治党要严,加强队伍建设。
关于政府机构设置,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,根据经济建设、政治建设、文化建设、社会建设、生态建设、人力建设总体部署设置政府机构。政治方面包括外交部、国防部、司法部。经济建设包括财政税务部、商务管理部、交通运输部、工业与信息化部、农林牧渔业部、建设部、金融监管部等。文化建设方面,包括研究开发与教育部,可以把科学技术,社会科学,知识产权,教育整合在一起;文化部包括现有的文化、新闻出版、广播电视、体育等。生态建设包括环境资源与能源部,包含环境保护、国土资源、能源、水利、海洋、地震、气象、旅游等部门。人力建设包括人力资源部,人口与计划生育部门。这样就是真正实行大部制,可以把发展改革委员会改组为国家规划委员会,负责制定发展总体规划和协调执行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可以分别划归国家规划委员会和商务部管理。这样,国务院共设置21个部委机构,可以把27个部委、13个直属机构都包含在内。
为此要进行配套设施建设,在新址燕郊、三河、大厂、香河一带,建立国家行政中心,配套功能,明确职责。当然不必把所有的中央机关放在一起,这个需要具体的考虑。
第三个设想,开放中南海。历史上中南海是皇家园林,属于文化遗产,把中共中央、国务院机关搬出中南海,把中南海改造为人民的公园,和北海公园连在一起,可申报世界文化遗产,更有利于保护文化遗产,树立北京新形象。
第四个设想,建设京津铁路枢纽。在新的国家行政机关中心区所在的大厂、香河一带建设新的铁路线,以东经117度为轴线,分为上行、下行两条线,上行京津到满洲里,下行线京津到汕头。这两条铁路线可以经过几个省市,全程经过北京、河北、内蒙古;天津、河北、山东、江苏、安徽、江西、福建、广东等省市,大站可设:满洲里、沧州、济南、曲阜、徐州、蚌埠、合肥、安庆、景德镇、鹰潭、龙岩、汕头,等等。这样可以缓解交通的压力。
建设创新型国家需要实现观念创新、制度创新、机构创新、实践创新,培养创新型人才。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主人,应该确认主人翁的意识,敢想敢说敢干。也许是梦想吧!
关于北京发展创新型经济的三点思考
李建军
(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,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秘书长)
近年来,北京关于创新型城市的建设和创新型乡镇的建设提的比较多,而且在国家层面上,提到创新型国家,创新型城市,创新性乡镇,创新型企业,这些词汇出现的频率很高,反映出决策者、研究者,各界对新型经济发展模式,增长方式和社会治理机制的探索和渴望。创新,作为一种基于知识资源进行财富创造和价值实现的行为和活动,实际上应成为整个社会化解各种危机、应对各种挑战的基本策略。
北京市近年经济结构战略调整,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的比重相当高,奥运经济形成拉动效应,使许多决策者、企业家和社会公众开始看到北京发展创新经济的优势和巨大潜力。但开展创新经济,有效推进创新经济的发展,需要对创新经济核心资源和运行机制做一些探讨。
首先应该强调,创新型经济是一种“知本经济”,也是所谓知识的资本化。企业非常重视资本,国家非常重视知识,也强调人力资本,这都是前提条件。当代社会随着知识经济和信息经济的深入发展,财富创造机制发生了变化。相对讲,就是过去的资本和生产场地等,实际上成为财富创造的基础性资源,主导性资源和核心资源则是知识、技术、核心创意。在创新经济时代,技术、知识、创意等构成了无形资产。知识资本,智力资本,成了财富创造的核心要素。一些拥有无形资产的企业,像微软,都善于将各种知识、智力资产转化为经济优势。一些有这方面优势的城市和国家,可能在创新经济中居于价值链的高端,获得丰厚的利润回报和持续发展的优势。
第二,创新型经济的实际上是创意经济。关于创意产业,特别是文化创意产业,各个国家也都非常重视。实际上,许多国家的发展也都证实,比如日本,现在最挣钱的出口商品实际上不是汽车和电器,而是通俗文化产品,像流行歌曲、偶像电视剧等等东西。还有许多发达国家,把自己的制造业外包给其他国家和地区,自己着力发展文化创意产业。所以,有的研究者讲,随着互联网全球化带来很多创意。实际上,创新包括实施正确的创意,并以创记录的速度将它们推向市场。在我们这个时代,社会创意经济发展的非常火,商业的创意化也是非常突出的。有些企业招聘员工,过去可能非常重视工商管理硕士,现在非常重视艺术类硕士,因为许多部门要跟客户打交道,或者要设计一些产品等等,有艺术修养的专家可能会提供更多的优势。
第三,创新型经济实际上也是创业经济。在这个时代,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和社会需求的多样化,创意和价值设计成为经济增长亮点。而且个人通过创意来设立企业或者影响和改变世界的机会也增多了。所以,许多富有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的人,尝试通过创新、选择创业来实现自己的财富梦想。这类情况也是比较多的。自主创新,实际上成了一种社会常态,政府政策在这方面应该积极鼓励和支持。
最后,我提出北京发展创新经济的三点建议:
第一个就是:创新经济是一个知本经济,是知识资本化,政府在一些制度规范上,要有利于知识的资本化,这方面可做一些制度方面的创新,比如加强知识资产的价值评估,建立各种各样的服务机制,包括改善知识管理。
第二个是发展创意经济方面,要求在教育改革方面有所作为,特别是要强调艺术教育在学生能力培养方面的作用。还要加强学生的技术经营理念和创意创新培训。比如,北京现有创意资源很多,可对大学生开放创业孵化园,让学生近距离感受创业资源和服务,可能培育其创新创业意识。另外,可为大学生创业发展启动小额贷款,促进大学生创业。
最后一点,北京要完善创业服务体系,尽可能让北京成为创业家的栖息地,在政策上应该真正落实到位,使北京变成一个创新经济的基地,中国最有活力的创新型城市。
网络技术的一个关键创新
刘二中
(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,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)
今天,互联网在我们社会中发挥的作用极为巨大。我主要讲两个例子,一个是网络技术为什么它的传输能力这么大?其实它的基础有一个重要的硬件,就是光导纤维,现在我们网络为什么传输这么便宜,国外打电话为什么这么便宜,就是沙子做的传输,比过去用电缆便宜上万倍,这个技术突破怎么来,我们一个华人叫高锟,上海人,获得了200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。我1998年出版的《技术发展史》(2006年再版)谈到通讯这一段,用了比较显著的篇幅介绍高锟的东西。我每次讲华人里面对世界有重大影响就是高锟,结果没想到,我8月份讲课,他今年就获得了诺贝尔奖。他发明光纤,其实这个光纤在19世纪末,1870年,一个英国的科学家就想到了,想到了但是没做出光纤。能不能传信号,比较麻烦。你弄一壶水,在壶里面安一个小灯泡,弄了一个小光源,往地上倒,发现水柱落到地上的光非常亮,说明光可以约束。1930年,另一个德国学者做了石英纤维,发现能传导光,但这个应用很困难。到1951年,一个英国科学家利用纤维素做内窥镜,这个我们知道。后来发展到用化学纤维、有机玻璃做纤维镜,为什么用它传信号有困难?结果发现,玻璃无论如何纯,光信号一般传递到几米就半衰了(信号衰减一半),做不好几十厘米就半衰。普通玻璃几厘米就半衰。这个问题怎么解决,无数工匠提高光纤质量解决不了,怎么让高锟一下解决了?高锟是上海人,解放前夕到香港,他特别喜欢物理,香港没有理科大学,他跑到英国去学,他特别喜欢,所以理论物理学的非常透。爱因斯坦已经解释光是受激辐射和吸收光,这个原理高锟很清楚了。他一毕业,到通讯研究所,给他一个任务,研究什么方法能够特别用很高的通信量来传输信息。因为从通讯电缆传输的信息,波很有限,他最后想到光纤,光纤几米数据就完了,怎么办?他进行了研究,发现了问题所在,并1969年发表了文章,认为可以使光纤传递信号的能力有极大增长。
于是他到处去推广,后来美国康宁公司搞玻璃,也搞光纤,就接受他的思想,然后做实验,70年,71年做实验觉得有点戏,76年在亚特兰大做光纤,发现光纤传递非常好,发现可以非常好地传递几百公里,当然还有其他技术的辅助。被传递的信号有半导体激光信号,还有很多激光信号,都在一根光纤传递。这样就解决了传递信号的容量问题。正是因为光导纤维的发明,我们今天进行手机或者互联网通信,密度再提高几百倍也没有问题。所以,光导纤维技术导致了互联网革命。如果没有这个技术,我们今天互联网上信息传递,收费比现在要高几十倍,甚至几百倍。
科研管理要“尊重自然”
任振球
(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)
我研究的涉及科研体制问题。我这几年和科技部打交道比较多。现在科学管理体制是最落后的,比经济还要落后。咱们讨论过真理的标准跟实践的关系,在这里似乎没有了,不要了。比如,这方面国外有一套,但在中国是不是都可行?符合中国自己的情况?或者说,是否先进的科学技术,都不要实践检验?我的体会,只有实践检验才能鉴别真理。胡锦涛在汶川地震一周年讲话非常重要,他在2008年讲抗震救灾,以人为本,尊重科学。到今年一周年,他讲尊重自然。这么一改非常好。这个自然界是第一性、客观的。人们的科学理论认识,包括政治方针,好不好,对不对,都要经过实践来检验,所以尊重自然很重要。因为自然才是最根本的,人们的理论、科学都是第二位的。所以,在科学管理体制上,首先要解决观念问题,要把自然放第一,要记住老子讲的“道法自然”。道法自然非常好,提出尊重自然,和尊重科学不矛盾,但是尊重自然更深刻,意义更大。
科技发展与知识产权保护的思考
徐治立
(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副教授,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教育普及专业委员会秘书长)
运用知识产权制度,促进科技创新,关键在社会政策层面。我们国家实行知识产权制度已经实行十多年,虽然当初(80年代)专利法和著作权法在人大常委会第一次都没通过,因为传统有影响,现在已获得整个社会的共识,学理和法理层面也一直在深入。知识产权制度与科技创新有三个方面的关系。
第一,科学技术发展对知识产权制度形成起到了一种推动作用。比如,知识产权制度的形成是科技发展促成的。众所周知,最早的知识产权制度是1623年英国的专利法,垄断是它的核心,知识产权制度支持获取暴利。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,有大量的科学原理被发现和应用,带来很多功利性的经济利益,所以才建立了这样一个制度。
科技发展造就知识产权制度体系。就是在美国、西欧、日本这些发达的国家,知识产权体系的完善也是几起几落,一个阶段发展,一个阶段限制,一个阶段又发展。发达国家根据当时经济历史条件,对知识产权制度的内容增加了,对知识产权的主体扩大了。比如现在,随着科技发展,科技开发研究的人数增加了,很多的科技内容都受到知识产权制度的保护,保护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。原来知识产权制度就是制造权,使用权,销售权,现在增加了很多知识产品的链接,进行捆绑,保护区域在扩大。还有很多公共知识产品也被纳入知识产权保护范围,包括基础科学发现。所以,现在的大科学活动功利性增强,对知识产权制度发展产生需求动力。这是科技对于知识产权制度的正面促进作用。
第二,知识产权制度也对科技知识的传播起到限制和阻碍的作用。由于知识产权制度有私权和公权的关系,要求限制知识的传播。除了经济利益之外,还从科技伦理的角度,对一些知识进行产权制度规范。这也制约了知识的传播。还有些知识的传播,要受到法律、社会惯例、风俗规则的制约。
第三,知识产权制度对科技发展起了法律确认的作用。它对科技发展也有资源配置、激励、规范引导的作用。从“学理”的角度看知识产权制度,可以看到,它在三个维度上规范科技的发展。比如,专利讲长度、宽度、高度。长度是专利保护期;宽度是技术模仿限度,技术水平的高低;还有高度,是创新的程度。
在当代中国,应选择怎样一个科技政策和法律制度呢?从学术和政策两个层面来看,我认为,总体来讲,目前整体上还是要适当地加强我国知识产权保护的力度。为什么说适度加强?因为我们面临的国际态势如此。发达国家对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早就有计划、有目的实施一种专利保护战略。国改革开放初期,很多跨国公司就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,你没有意识。比如摩托罗拉公司,先是以子公司的名义申请专利,而不是以摩托罗拉的名义。到90年代初,就把子公司专利权人统一变更到总公司名下。一些在中国的跨国公司,包括90年代DVD打的官司,跨国公司都是采用这样的策略,是等你做大后再找你算账。
就我国的大企业而言,也有不少专利成果和研究成果,应加强知识产权的意识,要想到世界分工,想到中国企业走出去,许多知识产权还可到美国抢滩,在那里实施自己的专利。
“低碳经济”观念的形成和影响
蔡永海
(北京化工大学科技与社会研究所副教授)
我主要讲低碳经济在国际层面达成共识的情况,再结合国内情况,谈谈北京发展低碳经济的对策。
就国际层面看,低碳经济,这个词汇最早见到的政府文件是2003年英国能源白皮书,这个词定义目前尚未统一,而且不断创新发展,丰富它的内容。但主流的观点谈低碳经济,实质就是指尽可能最小量排放温室气体的经济体。低碳经济提出的背景,其实缘于一个结论,就是全球温室效应产生的原因,就是温室气体的排放。因此,解决对策,想在全球范围倡导低碳经济,避免灾难性的气候变化,作为一个手段。
为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,就达成了一个全球性的公约,就是全球气侯框架。这个框架之后,进入实质性的进展是《京都议定书》。《京都议定书》2005年进入实质性生效,它实际上是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开端。《京都议定书》只规范2018年到2020年减排的机制,包括发达国家、发达国家之间、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达成减排。从经济上讲低碳经济,最早是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尼杜拉斯·斯特恩,他写过报告,他说用全球1%的投入来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话,未来每年GDP的5%和2%的损失就可以避免。因此他呼吁全球向低碳经济转型。到2007年的时候,有后《京都议定书》的新安排,这得益于联合国气候大会,是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,试图对温室气体减排做出新的计划和安排,这号称为“巴厘岛路线图”,要求未来在2020年前,将温室气体排放减少25%到40%的程度。因此,这导致2008年世界环境主题就称之为转变传统观念、推行低碳经济。因此我们说,达成了全球共识。在全球共识的基础上,有人甚至把“低碳经济”说成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,上升为革命性质,称为第四次工业革命。相对前三次工业革命,称之为新能源革命。从它的经济运行机制看,就是实行低碳交易。低碳交易就是用市场化手法发展低碳经济。低碳,包括低炭能源,低炭技术,低炭产业体系,低炭产业。这要发展清洁能源,像风能、电能,以便替代煤、石油等化石能源,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。低炭技术包括清洁技术和二氧化碳捕捉,储存技术等。低炭产业体系,包括火电减排、新能源汽车、循环经济、资源回收、节能材料。所以,低炭经济起点就是要统计炭源,还有炭分配配额的问题。
目前来讲全球范围,有资源减排,也有CDM机制。对发展中国家,就是CDM机制。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,显然是符合CDM机制。CDM机制要考虑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双赢。但目前,还是发达国家引导了低炭经济的主流。所以,一些规则受控于发达国家。那么,北京在这样一种条件下发展,就有城市发展主打低炭牌这样一个整体思路,或者进入一个低碳的时代。我们国家从政府角度,正好也有十二五规划。其实,主打低炭牌、北京后奥运、新北京建设、科技北京、人文北京、绿色北京等发展思路都是一个方向。北京目前讲节能减排,或者发展低炭经济,具体可以在垃圾填埋、房地产、城市照明领域内大力研发。其次,是调整产业结构,大力发展低炭产业。还要提倡低炭消费,提倡社会环境建设,最后把低炭北京建设与低炭中国建设紧密结合起来。
(注解:CDM,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的英语缩写,是发展中国家参与环保合作的一种新型国际合作机制。该机制是发达国家提供资金和技术援助,在发展中国家境内实施温室气体减排项目;通过购买发展中国家二氧化碳减排指标,发达国家抵销国内温室减排高成本的指标。由于加拿大政府在《京都议定书》后努力寻求通过CDM机制实现这一目标,中国政府也在为减少温室排放而探索更为广阔的国际合作方式,因而有了两国政府间共同签署的中加合作宁夏CDM能力建设示范项目。这一合作项目是两国政府共同履行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》和《京都议定书》承诺义务,共同开发利用CDM,以加拿大政府赠款方式支持中国CDM建设的一个具体步骤。来源:中国广播网)
创新体系和创新人才
卢继传
(人民日报理论部原副主任)
创新理论是美籍奥地利经济学家熊彼特1912年在《经济发展理论》一书中提出的。他把生产要素、生产组合引入生产体系。按照他的理论,创新体系包括科学创新、管理创新、文化创新、制度创新、组织创新,等等。科技创新是核心,我们为什么提出科教兴国就是这个道理。所谓创新、科学创新、管理创新,关系密切。科技是生产力,管理也是生产力。没有管理创新,科学技术转化是不可能的。文化创新是灵魂,是一个国家、一个企业、一个组织的根本理念。制度创新和理论创新是保障性的东西。制度、组织要经常调整,谓之创新。过去的组织、制度,很长时间变不了,那是不适应创新的年代。创新是系统工程,创新体系都在起作用,否则就可能半途而废。科技创新离开其他方面不能成功,创新是人才、组织互动的结果。技术创新能否得到组织和社会平台的支持,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。创新体系要求我们注意人才的培养。
优秀人才、杰出人才和创新人才的出现,由很多因素决定。创新人才,有激情和创造力,有独立的人格,敢于独立思考,积极发展,积极创造,同时要能耐住寂寞,坐冷板凳,坚忍不拔,这不容易。创新人才一般都有奉献精神,还要具备领导能力,有团队合作的精神。温家宝总理对创新人才还特别强调,他们是改革开放和经济社会发展所需的人才。所以,现在我们国家对人才要求越来越高。除专业知识和他的能力外,还要培养爱国主义,理想信念、社会责任、报效祖国等观念。从教育角度来说,是德育为先的理念。这是创新人才的全面素质要求。
现在的教育体系不适用培养创新人才。比如说,我们在某些领域,科学家也在做前沿的研究,但追踪比较多,研究新方法、新理论的创新几乎是空白的。另外,教育跟不上,很大原因来说,官本位和行政化把学校变成了类似政府的部门。学校应成为一个学术至上、学生至上、教学至上的单位,和国家行政区别开。所以,创新还有一个社会环境的问题,还有一个奖励制度问题。从管理学角度说,奖励是一个头等重要的事情。如果一个创新人才,在一些研究上,得不到一些鼓励,他是坚持不下去的。不给他平台,他也无法把研究付诸实践。所以,目前我们中国教育改革任重而道远。现在学校的形势,大量的学生毕业以后,没有工作可做,这个怎么办?现在学校超负荷招生,不负责任,不承担学生分配问题,人才白培养了。因此,我们教育上有很多需要改革的地方。
心灵和谐,利于创新
李传俊
(卫生部政策研究室研究员)
在创新人才培养中,要注重构建和谐的心灵世界。缘由是这样,北京市委组织部、市人事局,每年都对15万公务员和直属单位事业单位的干部进行培训,培训每年都有一本书,然后有录像,去年题目是创新城市建设,以思维发展为题。后来市里的人说,一定要加一个构建和谐的心灵世界。我参加这个写作调研,最后形成一本书,而且9个教授讲课的录像全部由电视台录了,作为北京市干部继续教育和再学习。
在调研中我发现一个问题,而且也与北京市委组织部的同志达成共识了,感觉到经济发展,城市发展,离不开创新人才。而创新人才的发展,关键在于思维上的创新、观念上的创新和制度创新。而思维、观念的创新,又跟每人的心理健康有直接关系。所以,调研当中发现的这个情况,后来得到了证实。今年(2009)医学上最有名的杂志,叫《柳叶刀》,英国最著名的杂志,报道中国现在人当中,有心理障碍的大概占17.5%,其中精神残疾人614万,这是正式报道的,9月份报道的。然后卫生部官员在一次正式会议上,就是精神卫生的专业会议上,回应了专家提出的问题。精神卫生专家提出,我们国家有1.6亿精神障碍,卫生部疾病控制局的副局长孔灵光10月1号做出回应,代表官方,他不回避1.6亿,这个数字据说还比较保守。他说精神障碍有重障,还有一般心理问题。
改革开放以来,社会越竞争,社会越发展,速度越快,人们的心理和精神问题越多。在调研中我发现,我们上至高级领导干部,下至科技人才和我们创新人才,还有文艺界人士,都有出现心理障碍。如著名的记者,写《哥德巴赫猜想》的徐迟,82岁自杀。还有张国荣、三毛这些文艺界人,多了。另外,我们高校名牌大学里面,博士生,硕士生,有自杀的,大部分是抑郁症自杀。抑郁症自杀是什么?一瞬间,多巴胺分泌紊乱,产生错误认知,认为世界跟我没关系,认为我好不容易脱离竞争,寻找宁静,一瞬间做出这样的举止,如果马上给他药,他恢复后,觉得很可笑。实际上,血液当中的多巴胺分泌紊乱,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比较多,不是个别例子,所以就提出,什么叫心理健康。什么是健康的标准?如何评价健康问题?另外,出现这些心理障碍的人,整个城市多于农村,知识界多于工人和简单劳动,高层人员多于低层人员、中层人员,这是一个规律。和心理健康相关的是心理承受力。社会在竞争,在发展,有的人们承受不了,就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。比如心理疲劳、情景性焦虑、自我关注和心理困惑。这些问题如果得到疏解,得到化解,就没事。可是有的人碍于面子,不愿意找心理医生,越积越多,变成障碍,障碍变成抑郁症。再进一步发展,成为人格障碍。如果时间再长,还没有得到解决,不跟外界沟通,也不减压,不释放,也得不到指导,最后就变成精神疾病!精神病,最严重的是精神分裂症,整个大脑功能紊乱,对事实做出错误判断,对社会和个人的安全都造成威胁。所以,我也提出一个问题,咱们很多拔尖人才,很有才干,但是精神生理不健康,多遗憾!由于他不健康,创造思维受到阻碍,创新思维也受到阻碍。所以我们应该及早关注这个问题。这方面,发达国家走过的历程,我们应该反思。
所以,我讲,每个人从自身的角度,要保持心态的健康,有问题不要回避心理咨询、心理治疗。再就是药物治疗。有的拔尖人才,有问题吃一些药,吃了就好。像精神分裂者,需要一辈子服药,不服药不行,服药就没问题。我们社会这方面的知识普及不够。我们中国人有回避这方面问题的习惯。说谁精神有问题,找对象也困难,别人不爱搭理。实际上,这跟感冒一样,有时候谁都会出现的。所以,一定要注意心理健康。压力导致心理失调,心理失调导致心理障碍,再不治疗会导致精神问题。心理失调,返回到心理健康比较容易;如果心理障碍,返回到心理健康比较困难,如果精神问题,转回来更困难。所以,这方面的问题,应该及早发现,及早采取措施。
所以,我提出,要从心理层面关怀创新人才!他们压力太大,责任太大,应在这方面多加关注。
当代中国社会再等级化对人才创新品质的制约
段伟文
(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)
为什么要提这个问题?大家都很关心,我们中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,中国现代化这样一个道路,可以有一些比较。比方说,把民国时期人才的创新品质,和我们这60年或30年创新人才的品质,做一个比较。我想,这其中的高下是不言而喻的。
现在人才创新品质不高、不足,甚至不如历史上,不是进化,而是退化了。中国人怎么就退化了?这是为什么?
现在所谓学术不端行为,或者学风问题为什么这么严重?恐怕现在揭出来的东西也是冰山一角,这就是我们思考这个问题的出发点。什么是科学?实际上它是一个综合性的概念。我们说中国科学和西方的科学不一样,比如,有人讲科学家为什么研究?不是单纯追求真理,还有其他的东西,实际上就是说,追求产业效应、追求价值。实际上,现在我们的科学既不是学术,也不是产业,而是有中国特色的科学。这种科学是什么?似乎它的核心目标既不是学术,不是知识创新,也不是产业创新、价值的创造,很可能是权利和地位这样一些东西,成了学术的主要目标,学术本身反而成了辅产品。这就是我提这个问题的目的所在。
我们改革开放以后,实际上打破终身制,但是学多方面却延展了等级化, 或者说社会方面有一个再等级化过程,而且这种等级是固定的,有终身性质。具体表现为,人员使用能不能下,能进不能出。比如手下人不能用,没办法辞退。这样实际上就是一种刚性,一种全局性的金字塔等级结构。比如说你的职称,教授,全体东西都是一体化,还跟行政挂钩。而且,学术等级化所有国家都一样,坏在全局性,这种全局中有不同的资本。比如权力资本和学术资本,那就是说,通过权力资本兑换学术资本,但学术资本不能兑换成权力,权力资本成为硬通货。因为这种权力和地位,所有学术界的人都要去追逐。这个背后有两个两难。第一个两难:国家行政主导,科研管理是行政化,科技资源配置是行政化。国家如果不通过行政化推进管理,就没人重视科研。反过来,国家通过行政化来推动科研,实际也不会太利于创新。第二个两难:作为个人,不追逐学术地位就没有资源。但个人追逐学术资源,就影响和制约他创新的潜力。这种情况下,危害不言而喻了。因为是全局性的一种刚性结构,所以,它必然造成一种拔苗助长的现象。比方说,我们科研管理思路,很多都只是原则性的思考,所有东西都是单行线,只要进到那个轨道,永远都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;进不到那个轨道,就是向往,也可能得不到任何东西,逐渐会被边缘化。这样一种体制,这样一种全局性的刚性结构,金字塔似的结构,它实际上束缚整个社会的创新活力,人才浪费非常大的。进入到那个体制的人,很可能是最优秀的。但因为这个体制的刚性和那种惰性,和这种顽固性,所以最后不是起到促进人才成长的作用,而是一种拔苗助长的作用。那就是我们最后可能生产出来太多的学术领导者,学术领袖,而缺乏那种真正具有创新活力的一些人。
我们需要思维上的变革。第一种变革就是说,需要摆脱这种等级化思想。等级化的这种思想,是把所有西都放在一种等级里面,所有东西都看到它的同质性,忽视它的异质性。第二就是要摆脱全局化的思维,所谓全局化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能把它分成同质的部分,所有东西都可以挂靠行政,重同质,轻异质。总之,思维上要摆脱等级化的思想,树立新的人才观,并进行相应制度变革。
因为我们中国是农业社会,农业社会是静态的社会,静态的社会需要定一些原则。这些原则是长期经验积累的,这种长期经验,再过几千年还是有用的。我国在法律方面用的大陆法系,也与农业传统有关。但其问题在于,制定一种原则,不知道这个社会会发展,各种情况是不一样的。当然,我并不是要去反对这样一种等级化。适度等级化,适度程序化,会促进学术发展。但如果全局等级化,制度就陷入僵化。在这种情况下,你尝试了大量的创新,最后还是被全局化、原则性的思维给阉割掉,鲜活世界变成僵化的东西,最后很难实现所谓创新品质的提升。
创造性人才的培养和导师问题
王孝先
(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教授)
今天主要就自己在教学实践当中的一些感受,谈点想法。
创新人才的培养离不开院校,院校是人才成长的摇篮,更是创造性人才成长的摇篮,其中研究生的教育在创造性高级人才的培养方面,具有特殊的意义。创新人才的培养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,它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。联系我们军校的情况,教研队伍中,研究生所占的比重是逐年增高。现在硕士、博士、博士后已占相当的比重,其中大部分是地方院校培养的,一部分是军校自己培养的。从我校来看,其中相当一部分已成为教学科研的骨干力量,有的成为联合国武器核查的专家,有的直接参与日本遗弃化武处理,并被外交部聘为遗弃化武处理专家。有的参与重大活动,像奥运安保,还有APEC会议等等这方面核化生物保障,为我院培育防化人才发挥着积极的作用。但是,也有一部分高学历教研人员,思想不过硬,科研能力差,教学能力差,不能适应部队的建设而被淘汰。
我在退休前后,直接参与院里的教学督导组的工作,每年要听一二百个教员的授课,其中包括研究生的教学。在听课过程中,我也看到,我们学院的研究生教学存在一些问题,还是值得关注的。其中主要的问题是一部分导师的教学质量不高,创新意识薄弱,集中表现在本科教学和研究生教学没有区别,教学内容的组织,照搬教材,堆积文献资料,无主题,无重点,在教学方法上普遍采用讲授式的教学模式,而且多数是一言堂,满堂灌,读PPT,个别教员上课,无设计,想讲什么就讲什么,想怎么讲就怎么讲,很随意。研究生导师却不知道研究生教学怎么搞。这样的教学不可能培养出创新型人才。
究竟什么原因?我看有三个。
第一个,我觉得从导师自身看,有主观原因。就是导师自身的思想品质上,缺乏进取精神,基础薄弱,逻辑思维能力差,缺少创新素质和问题意识,对学科中的问题缺少敏感性,缺少兴趣,缺少解决问题的毅力。
第二个,我觉得存在“遗传效应”,就是导师的素质和思维习惯,来自培养他的导师,即导师的导师,他是代代相传下来的。通常我们讲严师出高徒,“教不严,师之惰”。从学生身上看到导师的影子,因此导师师德对学生影响很大。因此,导师应德艺双馨,确实把自己的优秀素质传给学生。
第三个,是环境影响。也就是在创新人才培养方面,我们缺少与之相适应的严格管理机制,传统习惯中没有创新氛围。由于我国改革开放以后,研究生教育发展太快,教学资源、特别是教师资源紧缺,导师队伍良莠不齐。同时还有许多不良因素污染着教学环境,如弄虚作假,剽窃,潜规则等等。我认为这些问题,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解决。所以在环境建设方面,克服传统习惯和创造创新氛围,我觉得是一个难题,可能还需要较长时间才能解决。
创新人才教育的环境问题
党小民
(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理事,会计师)
最近一段时间,创新型经济是一个热门话题。从中央到地方,各级领导都在提经济转型升级,以及建立创新型经济的问题。实际上这与我们党的政策是一致的,因为我们党的十七大已将提高自主创新能力、建设创新型国家作为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了。建设创新型国家,发展创新型经济,人才起着关键作用。因为高素质的创新型人才,才是实现自主创新、建设创新型国家和创新型经济重要的智力支持和保证。创新型人才培养离不开良好的教育环境。我们目前教育环境是不是有利于创新人才的培养呢?我觉得许多方面是值得商榷的。
首先看一下我们基础教育,基本上都是从小孩出生时就开始进行应试教育的训练。这种模式培养出来的学生比较适合于记忆,而且能考试,但不适合于探索。好多地方举办奥林匹克考试的训练,好多学生为了拿名次,把其他课程荒废,拼命进行题海战术训练,所以造成偏科。目前的基础教育不利于创新人才的培养。本来创造性和探索性是人的天性,但是基础教育我们把人已经训练成一个机器人了。
再来看看高等教育环境。由于体制方面的问题,依然以知识传授体系为主,大学评价学生的优劣,包括颁发奖学金,依然把分数高低作为决定因素。分数高低由知识掌握决定的,好多老师已经把自己变成一个教书匠,而不是进行一些创新型教育或者智慧启迪,只是进行程式化教育,从灌输到记忆。当然,老师也花费了大量心血,某些老师也培养了一些适合社会的人才,名师出高徒的情况也有,但不普遍。
第三,看看我们目前的教师考评体系,基本上都是以年度作为考核的,特别是大学老师考评,经常以项目的数量和结果,或者论文数量多少,作为晋级标准。这产生两个问题:第一,因为以项目作为考评手段,老师为了争取项目,他简直就像一个项目经理一样。那么,在取得项目后,为了完成项目,目的性就变得非常明确,这种情况先,创新就可能被抹煞。应该说,创新必然与高风险联系在一起,高风险就意味着允许失败,存在失败。申请项目和完成项目,是有确定目标的,科研的风险变成了项目的风险,创新就没法谈起。第二,当把论文数量作为考评手段时,研究者就会为了发表的数量,而忽视理论的含量。没有理论含量的论文,更缺乏对实践的指导意义。
总之,目前教育环境制约创新人才培养。当然,在教育环境还没有有效改善以前,我们的大学是不是就没有作为呢?我觉得不是的。我们的大学和老师还是大有作为。大学应该发展有利于创新研究的环境,从制度设计上允许失败,因为创新的灵感不一定成功。我觉得创建一种允许重新尝试的环境条件,可以为形成创新型的教师队伍,打好基础。另外,在创新人才的培养上,高等教育阶段应该把基础教育阶段培养的机器人还原成人。其次,应该加倍提高学生对创新的兴趣,培养学生主动创新的能力、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。老师更要容忍、鼓励学生在学术上进行质疑和批判。
创新人才观的发展和讨论
叶山岭
(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讲师)
创新人才观是我国高等教育人才观的革命性变革。我们现在提出培养创新型人才,高等教育要落实这个目标,树立创新的人才观是关键。回顾改革开放30年我们国家高等教育的人才观可以发现,人才观的变化和社会的变化和社会对人才要求的变化是相辅相成的,而创新的人才观是对以往人才观的革命性变革。
改革开放之初的80年代,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很迫切。当时的需求强调的是“专才”,要求扎实的基础知识,系统的专业知识。表现在高等教育上,就是强调专业课教学。当时培养的人才一大批,满足了社会的需要。
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,改革开放的深入,我们国家产业结构的不断升级,调整,信息化导致的产业链的加长,第三产业门类的细化,这个社会对人才的要求有了变化。当时由于出现了很多新的行业,新的产业,新的岗位,所以要求人才知识面要宽,适应性要强,专才在这一点上就显得有所局限。所以,相应的提出了一种新的人才观,即“通才人才观”,提出了“通识教育”的概念。
通才和专才是相对的,但强调知识面宽,强调岗位适应能力强。就这一点来说,通才相对于专才是一种进步。而且从更深的层次看,通才人才观对我们国家长期形成的高等教育“重理轻文”的倾向是一个转变。建国初期,我们学习苏联,一化三改,进行社会主义改造,迅速建设工业化强国,所以在高等教育方面形成重理轻文的传统,而且这个影响长期存在,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,就是这么一种观念的反映。提出通才教育、通识教育,可以说对这种观念的匡正。从这一点说,“通才”相对“专才”也是进步。
但是光提出“通才”还不够,这个概念也受到很多诟病,集中在三个方面:第一,要在专的基础上,通才有意义,失去专这个基础,通才就成为庸才。如果我们的人才观是“专才”人才观,高等教育培养出的人只是“多与少”的问题。如果我们的人才观是“通才”,我们培养的人才究竟有没有用,就不容易评价啦。这也是“通才人才观”更容易导致诟病的第一个原因。第二个原因,当代社会对人才的需求,不但分领域、分层次,还要求全面,不但有理论性,研究性,还要有操作性。为什么很多招工单位不愿意招大学本科生?进来什么都不会,培养你一年会了,他也跳槽了。因而是“专才进来,通才走了”。再一个原因,我国各地高等教育资源分布不平衡,不能统一提“通才人才观”。这时相应提出又一种人才观,即“高素质人才观”和“素质教育”的观念。“素质教育”是相对于“通才教育”提出的,和“高素质”相对的概念就是“低能”。“素质教育”刚刚提出的时候是针对“应试教育”,强调的是“能力”。从这一点说,高素质的人才观对以往的人才观本身又是一个进步,从强调知识本位,到强调能力。
“高素质人才观”这个概念有很大的优势,它的内涵可以不断扩充。比如,如果强调思想道德素质,使高素质人才观又得到跃升,因为不管知识和能力,都是智育。强调高的“思想道德素质”,智育和德育就统一了,人才观又得到了发展。随着社会发展,高素质人才观不断扩充,心理素质也很重要。现在心理素质也被填充到人才素质概念里面。但是,“高素质人才观”本身也会导致一些问题,原因在于“素质”这个概念自身的内涵可以不断丰富,结果就反而模糊了素质教育的焦点。到底哪些素质重要?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人?如果这些素质都重要的话,那大学生毕业的时候就基本上是圣人啦!这样的目标恐怕不大容易实现。所以,“素质教育”对教育实践的促进作用钝化了。
我想,需要反思以往的人才观:从“专才”到“通才”,以及“高素质人才”。尽管他们强调的方面不同,有一点相同的:他们都是“一元人才观”。这和我们国家一千多年的科举文化有关。科举从隋代开始,唐宋元明清, 1300多年,考试往往内容统一,形式统一,它的核心思想就是“一元人才观”。要突破一元化的人才观,关键在于“不强调全,而强调特”。“高素质人才观”并没有改变“一元人才观”。
克服“一元人才观”的缺陷,要强调“特”,这个“特”不是一般的特点,不是某一个专业特长,不是某一个素质,不是某一能力,如果那样又回到“专才”了。这个“特”就是“创新”,强调这个“特”的人才观,就是“创新的人才观”。
比较而言,有“专才”才能创新,这是毫无疑问的,但是专才不等于创新。有广阔的知识背景,有素质,可以创新,这也毫无疑问。但是,创新不是把各种“素质”机械地组合在一起。所以,“创新”是在这些素质之上,有了一个更高维度,有了新的评价人才的标准,这就是创新的标准。所以,在创新人才观这个标准下,专才,通才,高素质人才,不是彼此分立,也不是矛盾的。那么,理论型,研究型,操作型,也都只是人才的类型而已。能不能创新,才是问题之所在。所以,“创新人才观”是对以往人才观的革命性变革。创新人才观,值得我们实践之,落实之。
要扩大创新方法研究的范围
刘永谋
(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副教授,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
青年工作委员会秘书长)
创新方法现在是创新领域比较热的东西。创新在中国热了很久,创新、创业,都研究了。最近比较热的是创新方法。创新方法是我们目前做的一个课题,这个课题有方法论指导。在这样一个研究中,我感觉到目前还是有些问题的。
我这里讲两个问题,一是庞杂零散。也就是现在创新方法研究在各个学科里都有,很多学科相互隔膜,自成一套东西,这是一个问题。第二是研究的范围比较狭窄。目前集中研究科学方法,还有创新思维。现在还有一个比较热的是TRIZ理论,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狭窄的。
为什么会这么狭窄呢?因为目前对创新方法的研究,用“科学方法论”这个范式,导致出现上面的那两个问题。那么这种范式有什么问题呢?第一个,对方法的逻辑化、科学化程度要求太深。第二个,这种范式缺乏灵活性,思考规则比较僵硬。第三个,过度强调自然科学。创新实际上不光是自然科学。人文科学,甚至非科学、宗教都有创新。用“科学方法论”研究创新,会忽视自然科学之外的一些思想。这种研究范式,过多强调普遍性。实际上,某一个方法,在某一范围,某一学科,局部地方有效,别的地方不见得有效。过度强调普遍性的方法,和真实的创新活动有一定的距离。研究者思考科学“应该怎么做”,但实际上的创新并不是“这样做”的。这样一种研究思路,很难应用到实际的创新活动中。
这样,我们提出“助发现研究方法论”,也就是说,把所有对创新活动有帮助的,都视做创新方法。这样看,创新方法不仅是普遍、规范、确定的一些东西,而更多是启发性的、帮助性、知识性的东西。我想,除了重视逻辑的东西,也要重视心理、制度层面的东西,以及文化上的东西。只要对创新方法有帮助,我们都能把它称之为“广义的方法”。也就是在这样一个思路之下,我们首先扩大了问题,不光是研究传统认识论的问题,还有心理的问题、创新制度的问题、创新文化方面等。总之,创新方法研究要扩大问题域。
除了扩大问题域,还要研究“助发现方法”。也就是说,“方法”也可以扩大。一般来讲,创新方法的正面研究,就是对一些成功创新的案例进行一些总结。有个体的总结,比如卓越的科学家,对其创新方法进行总结。我们也可以研究某一群人,如中科院某个群体,也可进行总结。还可在更大的视域,比如对某一类技术创新的方法进行总结,其实TRIZ理论就是对专业的创新方法的总结。
我觉得创新方法,实际上可以做反向的研究。从反面看创新就是破旧,我们研究的就是破旧,破除对权威的迷信,克服一些思维定势,就是从反向研究创新方法。反权威、反传统的创新事例就有教育意义。还有对失败案例的研究,对错误的常识和惯性思维的研究等。
还有,可对新奇、另类的东西进行研究,这对创新方法研究是有启发的。综合性研究也很重要。很多学科可以整合起来,不能简单拼凑,而是把各个学科的创新方法资源整合成一个合理的、有逻辑关系的完整体系。这是从学理上做工作。像系统论,从系统某一层次研究人类,研究整个世界。实际上,创新在人类活动的各个层次、各个领域、各个时期,都是普遍存在的。我们可以提炼创新方法研究的共性,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提升创新方法研究的视域和学科覆盖域。
STS教育与研究生培养
张明国
(北京化工大学科技与社会研究所教授,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秘书长,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)
前段时间在北京召开“京津冀协调发展研讨会”,由北京、天津和河北共同举办,叫“三地两会”,是科协、社科联主办的。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这个活动的主题,已经跟北京市科协的思路一致了。
我这个课题有两个背景:一是我承担北京市教委一个课题,就是STS研究生创新能力,是创新素质的培养。二是创新型经济有主体,年轻人是主体中的主体,我又是从事理工科硕士生和博士生培养的教师。长此以来,我在这个方面做了思考,提出来供大家参考。
首先我想讲“综合创新能力”的概念。“综合创新能力”概念分为狭义和广义,不同专业和领域,有不同的“综合创新能力”要求。因此,不同专业的研究生,有不同的素质能力要求,也要采取不同的培养方法。
培养方法有多种, STS(科学技术与社会)教育是其中之一。STS包括两个部分。在日本,STS包括STS研究和STS教育。日本STS搞得很红火,中国应吸取其经验。STS目的是什么?是培养学生和市民掌握与科学知识有关的问题,树立科学与社会协调发展的新的价值观。日本人关于STS教育的目的,有两个特点:一个是扩展知识面,一个是培养综合交叉能力。其教育方法有高度灵活性。
STS的教育有几个不同。一是与理工科教育不同;二是与政治思想教育、人文思想教育也不同。STS教育注重专业知识,但也超出具体专业领域,使研究生不再厌倦理工科,可以解决人文教育过于空洞的问题,有助于克服政治思想、专业教育两张皮,可以促进专业知识、科学思想、科学精神相融合。从STS教育入手,对研究生政治思想理论课进行改革,有很大好处。龚育之先生说了,提高科学素养,需要增长对科技知识的理解,至少掌握一门或几门具体的科技知识。其次是对科技与社会关系的理解,包括科技与社会各个方面的关系。我想龚先生这些期望完全可以通过STS教育来完成。
那么,STS教育怎么培养“综合创新能力”呢? STS教育吸收了人文社科新成就,很强调意外发现的能力、直觉的能力。还培养从社会角度对科技成果进行批判性思考的能力。另外,STS教育注重研究能力,还有其他的能力。但根据我教学几年的体会,在培养研究生综合能力方面,存在好多问题。产生这些问题有许多原因。一是引进苏联教育体制的负面效果,就是分割的专业布局。二是市场经济初期“功利价值观”的影响,采用单一的大学评价标准。三是我们学位制度方面的欠缺,就是国务院学位体系中没有学科定位。所以,这使STS教育非常难堪。四是大学校长自身的素质和办学理念问题。比如,理工科大学的校长,只注重理工科专业素质建设,只注重强势专业的投入。由于官本位的教育体制,使STS教学研究很尴尬。
我认为STS教育在国外红火,比较热起来啦。我国与美国、日本比,STS教育学科没有独立出来,教师比较少,投入也比较少。看我国国内,是中学红火,大学萧条。点击网站,点击中央教科研所,可以看到,中学STS教育很红火,大学STS教育没有研究队伍,大部分自然辩证法和科学教育工作者担当STS教育,虽是勉为其难,何不幡然改进!为此,我提出以下对策:第一,培养STS教育的研究生。第二,开办STS教师进修班。具体还有很多对策,大概共有13个,这里不一一列举啦。总之,STS教育路漫漫,综合素质培养是长征,领导主观意识更新很重要,利益格局突破很重要,培养一种允许失败的社会环境很重要。当然,我们STS教育工作者要有奉献精神,自觉自愿推进这项事业,迎接收获的秋季和不远的春天!
北京的人才流动状况—提问和思考
任定成
(北京大学科学与社会研究中心教授,北京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)
现在全民讲创新,我感觉很高兴。关于北京人才流动,我提出几个问题,在这儿请教各位。
第一个问题,北京是中国人口流动最大的都市之一,在这样一个人流速度很快、规模很大的区域里面,我想问一问我们北京市政府,就是北京的人口流动是一个什么状况?比如讲,创新型人才有什么标志,怎么叫创新型人才?指标是什么,我们有了这个指标,我们再看看哪些人是我们自己培养的,即北京市高校培养的,哪些是外地培养的,跑到北京来的。北漂,有呆下来的;而北京市培养的人又到外地去了多少,做了创新型人才。比如到深圳、到上海的有多少?为什么?刘老师(大椿教授)上午提了一个很好的问题,说将来我们的中国梦就是洋人都想着拿中国的绿卡,其实外地人都是想拿北京的绿卡。现在各地的人到北京来读书,来做“北漂”,一个重要的目标就是留在北京。但到底有多少人?文化程度是什么?教育背景是什么?原来职业背景是什么?他的成就是什么?他怎么到北京来?我们有没有一个统计数据?总之,这是“外地人怎么到北京来”的问题。
还有,北京的教育系统、产业系统、行政系统,军方的系统,有很多人官不当了,跑到外地赚钱去了。那么,北京市的人口里面,这几个系统里出了多少经济创新人才?这些人才是怎么养成的?这些人才怎样扩散到外地去的?
再看,北京有很多跨国公司,这些公司的雇员有洋人,有北京的土著。但这个现象很有趣:上海的餐馆里面有上海土生土长的服务员,到天津的餐馆了也有土生土长的服务员,北京就没有,或者很少,都是郊区的,外地的,为什么?北京人都是爷,他不伺候人,他让别人伺候他,这跟北京的文化有关。
其实北京在一些方面很落后,北京很多观念比外地都很差。我举个简单的例子。有一次北京的某机构征求意见,根据北京市的“十一五”目标,是把北京建成国际化大都市,要为这个目标服务。各个部门要拿出意见,大家说,国际化大都市什么样?不知道。怎么做才像国际化大都市?不知道。
我觉得北京很土,当然我是北京里面最土的一个。所以我就提出几个问题:第一,创新经济人才的指标是什么?标志是什么?说不出定量的,说个定性的。第二,北京市有多少创新型人才?包括小企业、小老板,这种人才到底有多少?他们是怎么样养成的?他们的教育背景是什么?成长背景是什么?职业背景是什么?第三,这些人是怎么流动的?还有外国人、中国人、外地人,构成是什么状况?我觉得这是一个我不懂的问题,在有关报刊上也没见到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。我提出这几个问题,来就教于大家。
自由讨论(要点)
-----城市与发展
卢继传:刚才听发言,北京城市搞大好,还是搞小点好?这是一直争论的问题。在前两年从曝光过,将来把全国变成50几个省,而不是30几个省,但后来没形成决议,内部没有讨论,实际上一直考虑这个问题。在信息社会里面,城市搞大没好处。信息社会来说,快得不得了,城市扩大以后很麻烦,非常复杂,土地的浪费,管理的复杂性很大。到欧洲去看看,法兰克福是欧洲大陆交通的枢纽,90万人口。做过首都的波恩,一直保持27万到28万。所以人口太多,挺难办。但是,我们中国想搞大,有些说法也是莫名其妙。比如上海规划1600万,北京就规划1650万。为什么首都要弄大一点?现在很重要的就是城市发展,我觉得要定一些需要研究的题目,组织一些专家来研究。比如,城市化将来加速,我们现在只有45.7%,国外有80%到90%。如果是大部分人口都在农村,那中国怎么可能成为世界强国呢?不是笑话吗?都是农民能成为强国吗?不可能。所以,只有加快城市化进程才可能。还有一个问题,我们中国城市化怎么搞起来呢?按道理应该是先工业化,再到城市化。我们是工业化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来搞城市化。你看我们的规划挺乱,所有中国的城市都差不多,就那个模样,互相攀比,互相学。这几年有点变化。所以,城市问题是关系到和谐社会建设的问题,这很重要。我们过去存在很多错误的理论,比如“经营城市”,这个理论非常错误!经营城市,变成土地换资本,换投资,哗哗搞起来,有功劳,但对城市破坏非常严重。
还有政府问题。现在中央提出一个转型,谈了多少年,政府还是中心,市场价值、市场资源启动很少。民营企业被淡化了,国有企业受重视,这是我们都围绕一个经济目标。中央推出政策的时候,有些不一定考虑得全面。我谈这个的意思,就是说,咱们能不能研究一些重大的问题,对我们国家做更多的贡献。
李建军:北京市提出创新型城市的战略,或者叫创新型首都。另外,北京市科委搞创新型乡镇,这一系列的东西都叫创新。核心是以科技促城市发展,促农村发展。前面讲知识经济没错,我理解,创新经济是知识经济的一个新高度。知识很重要。一谈到知识经济,大家就强调,那些知识较多的人应是社会的核心资源。但是,我们讲创新。从北京市政策来看,创新是知识的活用,也就是要把知识转化成一种资本,转化成现实的生产力。国家提出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,也就是用创新驱动经济发展,促进经济结构和发展模式的调整。北京经济结构的调整,就是工业化占的比重小,服务业特别多,服务业提到生产性服务业,包括研发,技术转移,知识资产的评估等等。现在北京要发展,除了餐饮业、一般服务业等基础性行业外,在价值链上要追高端。必须强调高技术产业、研发、教育这些产业,另外还有文化创意产业等,它们高端化,价值增量最明显。国外有些公司卖创意,卖知识产权,不做任何生产,因为它们有知识产权,像高通公司。微软公司直接卖服务。这里关键是什么?他们有知识,更能把这些知识转化为财富,创新知识。北京这方面的人力资源也较多,并非这些人力资源都能转化成现实的生产力。要想办法让这些人力资源发挥作用,让这些知识资源转化成现实经济,驱动发展。
张明国:关于迁都的问题,我看有不同模式。比如德国,在历史上老迁都。城市发展模式也有不同。第一个是我们的大型化趋势,第二个是西方国家目前发展的小型化趋势。如果在北京和天津中间搞一个京津都,不但不小,而且大,这个东西实质没什么变化,还是这么多人口,不解决根本问题。
迁都涉及城市化观念和生活理念。物质发展了,制度和精神跟不上,就产生滞后效应。所以要创新,要从根本上来考虑。我觉得希望城市发展应该多元化。西方也在探讨。日本东京原来规模大,连着卫星城。我们中国都在搞大模式,似乎不是未来的模式。
--------创新人才培养
卢继传:刚才有几个发言,关于素质人才和基础教育的问题。有些人认为,基础教育就是应该放松,小学作业也不用做了,这是误解。我认为知识和素质培养不是对立的,无知怎么会道德高尚?有知识才可能有道德!所以基础教育很重要。关键在学生知识广博,有多种兴趣,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。其实专业以外的知识非常重要,它启发你开窍。所以,我们先在你感兴趣的知识里面找问题,比如看看社会科学的东西,看看别的东西,也有用。还有思维的训练,有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,科研能力,这都很重要。还有树立社会责任感的问题,理想的问题。这个些问题,基础教育都能得到解决。知识教育,很多知识要牢靠,我们现在学生的知识就是不牢靠。过去我们在人大读书的时候,马克思《资本论》中那句话怎么讲,在第几页,都能说得出来,现在很多人都说不出来,引文也非常不严格。还有科研能力的训练,有些说法的依据在哪里,这都是基础要解决的问题。所以说,我感到应把基础教育作为素质培养非常重要一个阶段。
再谈谈制度。现在国外的创新人才培养,是有制度保障。它最重要的是有比较宽松的政策,比如说剑桥大学曾获80多个诺贝尔奖,它的生物研究室有60几个人,就有6、7个诺贝尔奖。这在我们中国不可想象。这个有机制的保障。有人问研究室的主任,你能培养6、7个获奖者,你怎么培养?他说,我抓人才,抓创新人才,我给他提供平台。我们现在提供平台非常困难,谁给我们提供平台?社会哪能提供这个条件?我们现在墙内的花墙外红,墙内花很难开,这个我想很难改变。一个人出人头地,别人心里不舒服,这个环境就不好。事实上,我们很多人才悄悄做事,不敢吭声,因为你太早冒出来会被压死,所以我们创新人才,最重要的是社会环境,必须有制度保障。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,很难说得诺贝尔奖。我在人民日报主持版面,曾经有一篇文章,赵红州同志写的,提出中国要建立培养诺贝尔奖这么一个制度,送给科学院审查,有些人说闲话,说诺贝尔奖我们不稀罕!你说这样的思想状态我们还能培养诺贝尔奖?我们要制造一种氛围,要呼吁知识人才的成长。
李传俊:在汶川地震以前,温家宝总理召开拔尖人才座谈会,提出一个问题,中国为什么没有出现上世纪30、40年代那些拔尖人?比如说大师吧,像钱学森,钱三强,钱伟长,杨振宁,王淦昌,李四光,这都是解放前,30年代、40年代培养的,以后为什么没有?这是理科方面,文科方面没有出过像矛盾,鲁迅,巴金,曹禺,老舍等等这些大人物没有?包括哲学家。请了一批大人物谈,后来谈着谈着,地震了!温家宝去处理地震这个事了。地震完了以后,接着座谈。我前几天见科协的袁秘书长,叫袁正光,他告诉我说这个会,第二次会又开了,听说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政策要宽松,没有政策上的宽松人才出不来,希望中央给更宽的政策和一种氛围。
再一个是导向问题。官本位,这个导向不对,不能走这条道,跟封建社会有什么区别?另外现在公务员热也不正常。说句老实话,拔尖人才不应该考公务员去,这个导向不对。最高的人才、最有能力的人才,应该干什么?应该搞科研,搞教学。而目前的指挥棒呢?导向公务员,几万个人考几个公务员。公务员就是办事员,而且公务员最限制创新人才的脱颖而出,它是一层一层,科层制管理,一级压一级,你处长,你想创新思维,你迈过司局长那怎么行?犯大忌!这种模式、这种导向不正常,不利于人才脱颖而出。
任定成:什么是大师?没有人给出我们一个指标。国际上有什么标准判断他是大师?没有。我们讲科学成果,有可检验性,这个证据要经得起人家反反复复批判。这是我们要讨论的基础问题。考公务员的,是不是优秀的人去了?我们这个标准就有问题。所以我觉得,我们应该对这些根上的问题,做进一步的思考。
卢继传:温家宝把教育说得非常重要,他说教育是国家发展的基石,教师就是基石的奠基者。科学跟教学联系在一块儿,教育是国家之本。这个很重要,但是教师也存在一些问题:热爱专业、研究专业的少,固步自封的多;擅长与学生沟通的少,敏感虚荣的多。我觉得提高教育的地位,尤其要提高教师的地位。如果以金钱作为衡量,香港一个教授恐怕比内地一个教授多7、8倍到10倍,差距很大。老师得到尊重,不能空头说,不能说我尊重老师,可是发工资的时候就不尊重,这不叫尊重。尊重有物质奖励、精神奖励的问题。我们的教授,付出了多大心思,培养了多少子弟,无声无息。我觉得老师的积极性没有调动起来,现在中国老师这种荣誉、这种地位没有得到充分的肯定,没有得到充分的调动。其实人不是主要靠钱,他最重要的是能得到这个社会的尊重,这是最重要的。知识还没有得到尊重,教育还没有得到尊重,只有官化了才能得到尊重,这个问题要改变。不改变,教育永远培养不了人才,需要呼吁一下。
任振球:中国经济效益非常大的自主创新,至少有30多个。哪些是创新,怎么来判断,他怎么搞出来的?我做过考察。首先一条,这些人有意无意用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整体思维,结合现代西方的高科技知识,分科知识,结合起来了。中西两种文化各有利弊,要把中西两种科学思想的优势融合互补,可以产生重大突破。创新教育,首先要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,要启发式的教育,能提出问题,因为能够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。要培养这种能够独立思考的能力,提出问题,特别是复杂问题,要问个为什么。这个是最重要的。
还有,博和专要结合,光专不博结合不起来,光博没有落实到具体问题,两者要统一起来。现在大学教育,博的问题还是很重要。比如搞交叉研究,不是靠书本,而是带着问题去学,去钻,涉及哪个学科就请教这方面的专家指点一下,帮你把路子走通了,很快就掌握了。因此,不是说所有学科都得了解,你需要哪一部分就去掌握,这里有一个窍门,才能出现重大创新。
马建波:我今天听到很多专家观点很有启发,坦率说,有些人观点我同意,有些人观点我非常不同意。刚才任定成先生的发言我很有启发,我不反驳,补充一下。可以说一个问题,然后给大家讲一个故事,然后得出一个结论。
这是什么问题呢?任先生刚才讲了两点,一个是说创新人才指标,然后又讲大致的标准。实际上这两个的意思一样的。我要问的跟这个相关,是说我们今天讲创新型经济和创新人才,创新是什么?创新型人才培养怎么培养?创新是不是一种技巧?或者一种方法?本来我们不具有,去学了,就具有这种能力或方法了?我觉得答案不是这样的。
这里我给大家讲一个实在的故事。前两天带我儿子去公园,旁边一个家长带他的小孩在那儿画画,那个小孩选了警车,然后涂各种各样的颜色。涂到保险杠的时候,这小孩要拿红色涂警车的保险杠。他的父亲就坐在旁边说,警车的保险杠的颜色是什么样的?是红色的吗?小孩说“是啊”。然后父亲就更严厉了:是吗?结果小孩想想,原来见过的警车保险杠是黑的。就回答说:是黑的。他父亲就讲,那你应涂什么颜色?小孩只好涂黑色了。本来,他是想涂成红色的,但创新被“追求正确”的目标扼杀了!
我讲这个故事是想说,其实创新不是方法,也不是思路,也不是某种能力。创新这个东西就是人的本能,每个人都有这种东西。关键问题在于,人的创新是不用培养的!关键是怎样把我们的文化传统加到人身上的各种束缚,删减的越少越好。这样,人们也不需要提什么创新不创新了,因为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自己有什么能力,能做什么,然后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去做这个事情。这我觉得这就是创新。
所以我的结论是说,创新不用培养,其实每个人都会。大家可以仔细观察一下,小孩子三四岁以前,最喜欢说的三个字就是“为什么”。但上小学后,这种机会就越来越少,这样的问题越来越少。上高中基本不会提问,上大学可能更不会提问了。所以,这时候,它的本能,本性已经消磨掉了。社会文化中有很多不利于创新的东西,人本能的创新气质应该能够延续。应该解决一些体制上的问题,胜过“培养”创新的能力和方法。简单地讲,如果社会的人都有了自信,有主人的地位和意识,人的创新精神就是不言而喻的,没必要这么多人关注,这么多人去讨论。这是我的浅见,抛砖引玉而已。
|